古树茶的价格这几年涨得让人看不懂。十年前几百块一斤的，现在动辄上万。我身边做茶的朋友说，每年春茶季，茶山上抢鲜叶的人比茶叶还多。
茶树活过一百年，根系能扎到地下好几米。这不是修辞，是植物学事实。深层土壤里的矿物质、腐殖质，台地茶靠施肥也模拟不出来。所以古树茶喝起来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：汤感厚。不是浓，是厚——茶汤进嘴有重量，咽下去之后喉部持续回甜，有些产区的古树甚至能甜到嗓子眼停留十几分钟。
但这里有个坑。不是所有叫「古树」的都是古树。云南茶区对古树的定义一直模糊，有的地方80年就算，有的要300年起步。更别说市场上大量用台地茶拼配、甚至直接冒充的情况。我喝过一款标价3000一斤的「古树纯料」，入口就知道不对——涩感在前舌挂住不放，这是典型的小树茶特征。
2007年普洱茶崩盘之后，整个行业花了差不多十年才缓过来。真正让古树茶价格起飞的，是2013年到2018年这五年。几个关键因素叠加：
一是资本进场。大益、陈升号这些品牌开始大规模收古树原料，直接拉高了毛茶收购价。二是茶山旅游兴起，很多外行带着钱上山买茶，茶农发现原来自己家门口的茶树这么值钱。三是礼品市场的需求，古树茶成了高端社交货币。
但要说全是炒作，也不客观。古树茶的产量确实少。云南全省古茶园面积大约50万亩，听起来不少，但分摊到全国喝茶的人头上，一个人分不到几克。再加上采摘成本高——古茶树高的要搭架子，一个人一天采不了几斤鲜叶——这些硬成本摆在那里。
喝了快十年普洱，古树茶确实有它不可替代的东西。但说实话，超过三五千一斤的茶，口感上的提升越来越小，更多是喝个稀缺性和心理满足。这跟喝茅台是同一个逻辑——飞天和年份酒，盲品能分出高下的人没几个，但价格差了几十倍。
如果你刚开始接触普洱茶，我的建议是：先别追古树。小树、中树、大树、古树都要喝，喝到对不同的茶有不同的感觉了，再去碰古树。到那个时候，你自己就能喝出它值不值这个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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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04月18日
